京都。
某高档住宅的录音室。
杨倩芸看到江寒唱完第二部分戏腔，最后那个六秒拖腔的时候，整个人从音响前退了两步。
后退的第二步没踩稳。
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双手撑在地毯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射灯。
射灯很亮。
晃得眼睛发酸。
“服了！”
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是一种终于把一件事想明白之后的疲惫。
“想超越这家伙……还真有点难！”
助理小黎蹲下来，伸手扶她的胳膊。
“芸姐，别这么说……你也很厉害的……”
杨倩芸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小黎。
“我练了十几年戏曲……”
她伸出右手，看着指尖上那层因为常年弹月琴磨出来的硬茧。
“连他一根手指头，估计都比不上！”
小黎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杨倩芸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想超越那家伙，已经不可能了！”
“认命吧！”
沉默了几秒，她又抬起头，盯着屏幕里江寒的侧脸。
“但我还是想……跟他同台再唱一次。”
声音很轻。
“哪怕只是给他当和声！”
……
魔都。
东方卫视元旦晚会后台。
化妆间的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毛孔都纤毫毕现。
叶楚楚站在角落。
手机屏幕里，江寒唱完戏腔的最后一个音，画面定格在闭眼的侧脸上。
她手里的矿泉水瓶早就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塑料废品。
瓶口的水滴落在高定礼服的裙摆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她咬着下唇。
牙齿陷进去的位置已经泛白，嘴角的口红缺了一小块。
陆薇从她手里抽走那团塑料废品，扔进垃圾桶。
“楚楚，进入候场区，还有八分钟。”
“调整一下情绪。”
叶楚楚微微皱了皱眉头。
“薇姐！”
她的声音发颤。
“我现在上台……还有可能超越他吗？”
听到这，陆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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