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市，文化中心大剧院。
舞台上。
古筝的旋律线短暂停顿了一拍。
二胡的弓弦拉出一道长长的颤音。
江寒再次开口。
“那真心——付了几许——”
声线在“几许”二字上保持平稳。
犹如一碗水端在手里，一滴都没洒。
然后下一句来了。
“多可惜——”
“可惜”二字出口的一刹那，音高拔出一个小三度。
毫无预兆。
如同一只手突然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然后又在零点三秒内压回原位。
这个极短的音高波动来得太快，消失得太快，快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给出了回应。
前排好几个观众的手臂上同时炸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中排一位穿灰色大衣的中年女性攥住身旁丈夫的手，力气大到关节咔咔作响。
后排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嘴巴半张着，瞳孔睁大。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涌入量直接把屏幕糊成白板。
“完了完了主歌就把我整破防了！”
“这才主歌啊兄弟们后面戏腔还怎么活！”
“我浑身鸡皮疙瘩压都压不下去谁来救救我！”
“前面那个古风网红呢？出来唱一遍‘多可惜’试试？”
“这声‘可惜’值一千万转音！”
右上角的数据框跳了一下。
在线人数：16,078,000。
……
京都。
杨蜜的私人公寓。
沙发角落。
红酒杯早就被搁在茶几上，杯壁上残留的酒液已经挂壁干涸。
杨蜜双手抱膝，缩在靠垫和毯子堆成的角落里。
全息投影幕布上，江寒的嘴唇刚刚合上。
“多可惜”三个字的余韵还没散干净。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许宸。
二十岁那年夏天。
她刚签了经纪公司，还没拍第一部戏，每天跑组试镜，住在地下室，吃最便宜的盒饭。
许宸在便利店上夜班，每天凌晨两点给她留一份热好的关东煮。
她说：“等我红了就回来。”
他说：“我等你。”
后来她红了。
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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