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市,文化中心大剧院。
舞台上方的灯管阵列缓慢复位。
橙红色追光消退。
一束冷白色光柱,垂直打在江寒身上。
五名伴舞已退至舞台两翼的暗影区域。
斗篷垂落,呼吸急促,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胶上。
只剩江寒一个人站在光里。
胸口的起伏幅度比方才大了不少。
间奏那段高强度的编舞吃掉了太多体能。
小腿腓肠肌传来细密的颤动,膝盖内侧的韧带也在隐隐发酸。
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横膈膜压到最低。
气流经过喉管时,那层干涩的摩擦感又冒出头。
现在,还不能停下!
贺时安的指挥棒在暗区划出一道短弧。
赵远航的大阮声线收窄,电子打击垫上的碎拍消失。
周苒轻放鼓槌,双手搭在膝盖上。
140拍的赛博朋克重金属低频,宛如被人一把拔掉电源。
整个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古筝和二胡两条旋律线,在高频段交织盘旋。
凄凉,干净。
犹如深秋午后的日光,照在一栋没人住的老房子上。
随后,江寒张口。
声线从戏腔的高亢切换回主歌的低沉沙哑。
“光和影——”
“在歌榭亭台——”
“蜿蜒游离扭曲——”
砂纸磨旧木。
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如同一只手在剥落墙壁上的老漆。
尾音在“扭曲”二字做极轻的下沉处理。
然后骤然收住。
干净得连回声都没留。
和前两段主歌如出一辙的手法。
但情绪的底色变了。
前两段是一个人站在街口目送对方离开。
这一段是那个人回过头,发现整条街都拆了,连站过的那块地砖都不在了。
……
台下第十一排靠过道的位置。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攥紧了右拳。
西装袖口被挤出几道深褶。
他叫陈昱,本地一家建筑设计院的项目经理。
朋友硬塞了张票,说跨年晚会来放松放松。
五年前的冬天,法院门口,他和前妻签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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