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男生宿舍七栋。
404寝室。
叶行舟光着膀子，坐在电脑椅上。
面前放着一桶刚吃了一半的老坛酸菜面。
电脑屏幕上全屏播放着小礼堂的直播画面。
“西风彻夜回忆吹不断，醉里挑灯看剑——妾舞阑珊——”
音响里传来这句歌词的收尾。
叶行舟右手拿着一把塑料叉子，卷着一坨泡面停在嘴边。
江寒把这个尾音拉长。
变成了一个连续不断的颤音。
这不是普通流行歌手秀肺活量的转音。
那是极其高频的、带着金属刮擦质感的声带抖动。
电脑音箱的低音炮喇叭甚至承受不住这种高频音频。
“呲呲！”
爆出一阵电流声。
叶行舟的下巴往下掉了一寸。
叉子上的面条因为失去重心，“啪嗒”一下滑落。
带着油腻的酸菜汤汁，直直砸在他的花色大裤衩上。
滚烫。
但叶行舟根本没去拿纸巾。
感觉鸡皮疙瘩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头皮。
“老江……”
叶行舟喃喃自语。
“你特么这是背着我，偷偷去地府进修过吗？”
……
小礼堂，后排角落。
叶楚楚坐直了身体。
双手不再把玩那件名贵风衣的袖口。
而是紧紧扣在身侧的座椅边缘。
指关节绷紧。
前面那个高频颤音出来的瞬间，她就听懂了。
旁边的陆薇满脸震撼。
“楚楚……他这个转音好长，不用换气的吗？”
“那不是转音！”
叶楚楚的声音略显干涩。
“那是泛音！”
“他在用自己的喉咙，模仿刚才那把宋琴的琴弦震动频率！”
听到这，陆薇张大嘴巴，发不出半个字。
用人声去共振一千多年前的老木头发出的泛音？
这特么还是人类的声带吗？！
……
第一排VIP席。
沈玉林已经完全放弃了寻找破绽的企图。
瘫在椅子上，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脑子里那套固守了几十年的声乐理论，正在这股红色的声浪中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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