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直播画面里的弹幕区已经沦陷。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层层叠叠。
完全遮盖了江寒的脸。
【疯了疯了疯了！这开场直接把我的魂从天灵盖抽走了！】
【快看他刚才吞咽的喉结动作！啊啊啊老娘受不了这种破碎感！】
【别提长相了，你们听这发音！我是戏曲学院声乐系的，我导师刚才在群里发了三个感叹号，他说这种发声方式人类根本做不到！】
【他连个伴奏都没有啊！干音裸唱！那个之前说人家只会搞包装的老头子呢？假牙没被震飞吗？】
【《虞兮叹》？这是哪个写的原创词？这几句歌词拿去给中文系当教材都够了！】
……
栖云大学，小礼堂后台侧幕。
温若岚背靠着冰冷的红砖墙。
右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
心脏的跳动频率已经完全失控，撞击着肋骨。
但又不敢靠近一步。
生怕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会弄脏了外面那纯粹到极点的干音。
温若岚脑子里闪过早上化妆时，江寒坐在镜子前说的那几个字。
唱末路。
唱绝望。
这不是在舞台上表演才艺。
江寒是在拿两千年前的兵荒马乱，拿楚汉相争的铁血与红颜。
给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专家，上刑。
……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江寒的脚后跟抬起。
重心下压。
双腿微曲。
没有走直线，而是走出了一道极其圆润的弧度。
青衣行当的基础动作。
圆场步。
在这块不足三平米的光斑边缘来回穿插。
每一步踏出，鞋底不带半点声音。
上半身稳如泰山。
只有水袖随着步伐的起伏，轻微飘荡。
他用着最克制的古典身段，压制着最狂暴粗粝的歌词。
……
距离栖云市八百公里外。
恒店影视城。
《风华绝代》剧组停车场，一辆千万级的重卡保姆车内。
一线顶流杨蜜正斜靠在航空座椅上。
脸上敷着黑松露定制面膜。
修长的双腿搭在脚踏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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