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栀把凉白开搁下，往后仰进沙发靠背，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
忽然觉得自己被这狗东西绕进去了。
她压根没生气，但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不痛快。
昨晚在会所，她没跟林瑶去楼上一探究竟，只是听吉雅说“大人物在”，她其实并没有想到过沈让。
现在被他自己挑起来，心里反而被勾出来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哦对了，我这儿刚得了几只大青蟹，新鲜得很，这会儿还在厨房盆里吐泡泡。”
沈让忽然换了话题，
“公蟹膏满，母蟹黄足。我一个人吃不完，领导要不要过来帮个忙？顺便指导一下我的姜醋汁调得合不合格。”
韩栀握着手机，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多，她其实一点都不饿。
刚陪着林瑶和吉雅吃了两顿合一顿的早午餐，胃里还满着。
但沈让说的“大青蟹”三个字，还是让她喉头动了一下。
他做蟹是一绝。上次清蒸大闸蟹，蟹肉鲜甜得她连蘸料都省了。
大青蟹是海蟹，肉质更厚，比湖蟹更过瘾。
她吞了下口水，在心里骂了一声“没出息”。
“等着。”她挂了电话，起身套上开衫，换了双帆布鞋。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角还沾着点没睡醒的倦意，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拉开院门，春日的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远处早点铺子残留的油香和桂树上新生叶子的青涩味道。
她穿过短短几十米，推开17号半掩的院门。
沈让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了，围裙懒懒地系在腰上。
灶上的蒸锅正噗噗地冒着白气，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姜丝和一碗正在调的姜醋汁。
他看见韩栀进来，也不说话，只是朝她勾了下下巴，示意她坐到岛台那边等着。
那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神情，和电话里说“领导”时一模一样。
韩栀坐过去，手肘撑在岛台上，斜着眼看他把几只刷洗干净的大青蟹一只只码进蒸屉。
青蟹壳泛着墨绿，蟹螯被草绳捆得结结实实，蒸锅一热，鲜甜的海腥味就漫出来，很快填满了整间厨房。
沈让调姜醋时瞥了她一眼，问：“真不饿？”
“不饿。我是来监督你不许浪费。”韩栀一本正经。
“行，监督员。那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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