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脉的晨雾带着一丝清润的微甜。
五年时光,在修士吞吐灵机的几个吐纳间悄然滑过。
当年血煞老怪化作齑粉的灵泉殿废墟,如今早已修缮成一座更为开阔的悬崖竹苑。
青云剑宗吞并玄剑门后,一跃成为方圆万里的霸主。
宗门上下,从太上长老莫问道到底层杂役,这五年来走路皆是轻抬轻放,连护山灵禽啼鸣都得压低喉咙,生怕惊扰了后山那位名义上的“无极剑主”。
然而,凡俗规矩管得住万千剑修,却管不住一个当爹的人。
“凡儿,趁热喝,后山灵鹿的髓骨混着百年茯苓慢火炖了一宿,最长气血。”
陈长青端着一只略显粗糙的青瓷大碗,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
他身上那件象征掌门威仪的青云道袍卷着袖口,前襟还沾着两点灶灰,堂堂金丹圆满的大修士,此刻笑得像个乡野村夫。
十一岁的陈凡坐在紫竹椅上,身形修长挺拔,眉眼清澈如溪石。
在外人眼里,他是深不可测的转世大能、生而知之的近仙道胎。
可只有在陈长青面前,他眼底那些掠过星海界灭的沧桑才会敛得干干净净。
“爹,莫老头昨天又送来三枚地阶洗髓丹,你没必要天天起早熬汤。”
陈凡接过汤碗,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味道依旧不怎么样,药材杂质被笨拙的手法锁在汤里,发苦,泛涩。
但在汤水顺着喉咙落入腹中的刹那,一股纯粹而浓烈的舐犊因果,却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一道剔透的红尘白气,悄然注入他识海深处的《万界红尘经》。
丹田内,那座庞大宏伟的微缩神国正平缓转动。
五年来,借由这方天地千万生灵的安居乐业与父亲日复一日的纯粹偏护,神国世界中的“生之阵眼”早已圆满无瑕。
这具十一岁的肉身,看似灵气内敛平平无奇,但其筋骨早被淬炼至极致。
如今的他,无需引动星空本体的本源,光凭这具道躯,便足以毫无阻碍地硬撼六阶之威——在这方苍梧界,那便是凌驾于化神之上的炼虚层次。
“莫问道懂个屁!”陈长青一瞪眼,拉过一条竹凳大大咧咧地坐下,“丹药是死物,吃多了有丹毒。你身子骨还在长,非得这凡间烟火气慢慢温养才扎实。那老家伙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再敢背着我给你塞乱七八糟的药丸子,老子撤了他的供奉!”
陈凡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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