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城万丈阴云之上。
一艘覆满漆黑骨刺的狭长飞舟破开夜幕,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虚空深处。
飞舟周遭缠绕着重重隐匿禁制,整片虚空的流光与微风尽数被吸纳,没有在下方的城防大阵上激起半分涟漪。
甲板前端,骨幽统领负手而立。
他全身覆盖在惨白森然的骨甲之下,唯有一双幽暗阴冷的眼瞳露在面甲外。
掌心中,一枚猩红如血的梭形法宝正散发着灼热的死寂之气,血芒吞吐不定。
“玄冥老儿的因果线断得干干净净,但残存的死煞气血,就在那座大殿的正下方。”
骨幽嗓音沙哑,透着常年与死尸为伍的冷酷。
作为幽冥天宫内堂的顶尖行刑者,他手中染过的八阶强者鲜血不知凡几。
这贫瘠偏僻的北境之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片蛮荒泥潭。
若非为了尊者钦点的玄武残图,他甚至懒得踏足半步。
“唰。”
骨幽身形微晃,整个人化作一缕虚无缥缈的灰黑青烟,自飞舟前端笔直坠下。
他身形极快,借着夜色与隐匿道纹,如同一柄无声刺入骨肉的冰锥,毫无滞碍地穿透了玄冥城残破的护城结界,径直潜入城主府深处。
地底三千丈,极阴地脉。
原本布满玄冰神纹与坚固玄铁的闭关禁地,此刻早已沦为废墟。穹顶被巨力暴力砸穿,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万丈深坑,碎石与断裂的阵旗散落一地。
空气中,还残存着地脉狂暴宣泄过后的焦糊味。
骨幽落在一块断裂的石柱顶端,眼眸微微眯起。
太安静了。
整座地底密室死寂得令人发指,甚至连一只阴虫爬行的动静都没有。
他缓步走到那座被打得稀烂的聚灵阵盘前,惨白的手指拂过地面深陷的足印,瞳孔不由自主地骤缩成针尖大小。
暗格被彻底掀翻,里面的玄武龟甲早已不知所踪。
更诡异的是,整片战场废墟之上,除了一滩灰白色的不明粉末,竟然连玄冥老怪的一根骨头、一滴精血都未曾留下。
“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骨幽心中惊疑不定。
玄冥老怪好歹是半步九阶,借助极阴地脉的地利,寻常八阶巅峰想要将其击杀,至少也得经历数日血战,将这方圆百里彻底打崩。
可眼前的破坏痕迹,分明是在极短时间内,以绝对的力量生生将其按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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