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回到东厢房,磨了半碗墨,铺开一张黄符纸。
用黄符纸写信不是讲究,是实用。
符纸本身有隔绝气息的效果,密封后外人探不到字迹。
茅山的老手段,跟朝廷的火漆封口一个道理。
信写得很短。
“金台寺周德才收。第三阵眼近况需查,勿入,远观即可。重点看三事:一、有无人员进出;二、结界是否完好;三、周边有无新增车辙或搬运痕迹。情况汇至任家镇义庄。”
落款没署名。
周德才认得九叔的字,不需要多此一举。
林尘把信折好,取了张镇邪符贴在封口处,法力一催,符纸边缘粘合得严丝合缝。
拿着信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碰到蔗姑。
“信写好了?”
“嗯。走镖局急件,三天到。”
蔗姑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顺道把院子里那几根晒干的竹签带去镇上王记铁匠铺,让老王帮忙削尖了。做黑狗血竹签备着。”
林尘把铜板接过来,又进灶房拿了蔗姑捆好的竹签。
路过正堂时瞄了一眼。九叔在桌边翻赤骨笔记,四目道长坐在对面喝酒,手边搁着那块官道下面挖出来的阴铁片。
“师伯,信我拿去发。”
九叔头也没抬。“让镖局走快马件,多加五个铜板。”
“行。”
林尘出了义庄大门。太阳还没落山,街上人不算多。
先去了镇东头的永昌镖局。柜台后面坐着个留八字胡的中年人,是镖局的二掌柜老赵。
“林公子,发件?”
“急件。送金台寺脚下的青石镇,收件人周德才,住镇上客栈。”
老赵翻出本子登记。“青石镇快马件,八个铜板。三天到。”
林尘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老赵把信收进专门的皮囊里,喊了后头一个伙计准备。
出了镖局,林尘拐去王记铁匠铺。
铺子里烟火味重。老王光着膀子在淬铁,砧板上搁着一排刚打好的菜刀。
“王叔,帮忙削几根竹签。蔗姑要的。”
老王用火钳夹起一把菜刀泡进水桶里,嗤的一声白烟冒起来。
“放那儿。明天来拿。”
林尘把竹签搁在角落,又在废铁堆里扒拉了两下。这是老习惯。上回在这堆里翻出过赤炎铜,从此每回来都要过一遍。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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