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从篮子里掏出公社开的介绍信和指标文件，调拨单。
“同志，我来调拨柴油和煤油。”
那个男人在听见这句话后，眼底的狐疑越来越重了，过来申请调拨的都是男同志，哪个公社居然还有女采购了？
他没有看信上的内容，反而是捏着纸张的一角，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晃了晃，检查公章的真伪。
“双凤公社的？”
宋南枝‘嗯’了一声，那人捏着纸张，确认了一下，随即说道。
“柴油的指标是有的，但是这煤油......”
杨杰拿着钢笔在凭证上划拉了两下，然后递还给宋南枝，“煤油属于二类物资，光有公社的介绍信不行，你得先去县革委会开个‘特批条’，再去农业局盖个‘农需章’，最后拿回来我才能给你批。”
宋南枝闻言皱了皱眉，这明摆着是想要卡她脖子，按照正常流程是根本不需要去跑这么多地方开什么条子的。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同志，你也知道这煤油家家户户晚上都得用，我能去跑下来，他们也等不及要用啊。”
杨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管认条子，没有条子就开不了。”
宋南枝的视线落在杨杰手里夹着的半截香烟上，眼珠子转了转。
与此同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神色焦急。
“老杨啊，你前些天托我弄的那两条中华烟还是没有着落，我跑了好几个友谊商店，人家都说没货啊。”
杨杰一听，脸也瞬间垮了下来，他老丈人过两天就要过大寿了，他媳妇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买两条中华回去撑场面，要是他空着手回去，他媳妇非跟他闹翻天不可。
“怎么可能没有货啊，不是才有人说友谊商店到货了吗？”
老李苦着一张脸，连连摆手。
“哎呦我的老杨啊，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候，那友谊商店是给咱们开的吗，再说，还有甲级烟票我才弄到手，过去才知道早就被别人那些有门路的截胡了，哪还轮得到咱们去捡漏。”
杨杰听完，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止不住地嘟囔着。
“这个咋整啊......”
他一边抱怨，一边下意识想要把那半截香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才发现没有点燃，有些懊恼地把那半截香烟丢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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