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上满是疲惫，眼里也没有什么色彩。
周秀兰看着差不多完工的那个隔间和已经弄好的水井，扯了扯嘴角。
但是怎么都没有办法上扬一点弧度，只能沙哑着嗓子开口。
“王大哥，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赶紧一起吃饭吧。”
王三几人连连应声，窸窸窣窣地朝着饭桌的位置挪去。
周秀兰回头看了看院子门口的方向，始终没有看见陈虎的身影。
本就有些弯曲的脊背像是背上了什么重物一般，弯得更下去了。
这几天她光是去王翠花家就去了好几趟，但是那孩子说什么都不见她。
还放话出来，要是这周之内没给他找好工作，他就不会认她了。
王翠花也一直堵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往她的脚边吐瓜子皮。
说的那些话也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刀刀割着她的心。
而作为她儿子的陈虎，也坐在王翠花家的堂屋，顺着她的话附和着，一起冷嘲热讽。
那一刻，周秀兰身心俱疲，接连的奔波和到处求人，还有自己孩子的不理解。
像是海浪一般，一浪又一浪的朝着她打来。
之前丢孩子挨家挨户的求人帮忙找，给宋从义借钱去学车，被老二家的作妖要钱，都没有弯下来的腰。
在此刻，突然就没有了支撑的力气，瞬间弓了起来。
现在在桌子上吃饭也只是机械地用筷子夹着菜，塞在嘴里。
宋南枝看着不止衰老了十岁的周秀兰和宋大山，心脏漫起一点点酸胀的感觉。
这几天她也找了好多时间想要告诉他们，陈虎根本就不是她的三哥。
但是每次一开口，周秀兰就一直说这些年对于陈虎的亏欠。
在小时候，陈虎还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会帮她做家务，带妹妹，还说以后要给家里修一个大大的房子，让所有人都住进去，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是宋家最聪明的小孩，要不是走丢的那些年吃了太多苦，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秀兰固执地认为陈虎性格的转变是因为受到苦难的宣泄出口。
所以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周秀兰都只是觉得只要把亏欠的弥补上了，陈虎就会变成小时候听话懂事的虎子。
宋从义看着在桌子上味同嚼蜡的两人，和她对视了一眼。
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讨人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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