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庆和王翠花黑着一张脸,拖着沉重的步子,极不情愿地朝着大队上的公共粪池走去。
还未靠近,那股子发酵了不知多久的酸臭味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仁生疼。粪池边嗡嗡地盘旋着一大片绿头苍蝇,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宋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猛地一紧,他一个没忍住,直接扶着旁边粗糙的树干,弯下腰“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王翠花被这动静一激,胃里也跟着直犯恶心,酸水直往上涌。
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咬着牙走上前,一下一下地给宋庆拍着后背,眉头拧得死紧。
宋乔木就站在那不远处的田坎上,盯着他们。
你们俩别在那儿给我磨洋工!”宋乔木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赶紧舀完挑走!抢收完地里还要马上翻耕施肥,眼瞅着就要抢种了,地里的庄稼正等着这肥下地催长呢,耽误了大队的农时,你们俩担待得起吗?搞快点!”
王翠花在心里把宋家人从上到下都骂了一次。
在田里好歹还能偷偷懒,磨洋工,反正整体的进度差了,下午队长会安排人补上。
大不了也就是工分少拿一点,倒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专门拎出来挑粪,还要被人死死盯着。
这活,又苦又累,工分和他们磨洋工拿到的工分其实没擦差多少。
最要命的是,这活根本偷不了懒!
地里麦子一收,小孩就紧跟着在后面拾麦,第二天就安排人把第一天的土给翻了。
这就等着农家肥下地了,好赶紧下种子,才能不耽误下一季的收成,谁敢在这上面打马虎眼。
王翠花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拿起粪勺,狠狠往桶里倒了一勺。
结果因为心里憋着气,手上失了分寸,那黑黄黏稠的粪水猛地一晃,四溅开来,直接落在了她的裤腿和布鞋上。
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直冲脑门。
“哎哟我的老天爷!”王翠花急得直跳脚,脸都绿了,可偏偏手里还攥着粪勺,想擦都没法擦,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好不容易和宋庆弄满一担子,摇摇晃晃担起来朝着田里走过去。
只有半桶的量到田里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小半了。
来的那一路上,淋淋洒洒的全是印记。
王翠花到了田上的时候,只能看见宋南枝弯腰割麦子的动作,暗自朝那个方向啐了一口。
却猛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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