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珩兑现了做饭的承诺,那天晚上他炖了一锅排骨汤,味道还行,就是盐放多了,纪深喝了两碗,没说咸,沈砚珩自己尝了一口,眉头当即拧了起来。
“咸了。”
“还行,”纪深把碗放下,“比上次好。”
“上次我放了两遍盐。”
“所以说比上次好。”
沈砚珩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起身去收碗,纪深则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邮件,云湾项目的评审程序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流程,蒋政那边暂时没了动静,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上,但这种安稳只持续了四天。
周四下午,纪深正在办公室看结算报表,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S市的区号,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两秒,接了。
“请问是纪深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S市东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您的母亲周兰女士目前在我院住院治疗。”
纪深拿着手机的手没有动,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
“患者肝区疼痛持续多日,经检查确诊为肝癌晚期,目前在治疗,我们在她的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您的号码。”
“请问您是家属吗?”
窗外的光打进来,纪深的影子落在一堆报表上,他就那么站在办公桌前,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是。”
“她还有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多则三个月,少则几周。”
“具体情况建议您来院面谈。”
说了声好,纪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却没坐下,就那么站着,报表还亮在电脑屏幕上,一排排的数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
沈砚珩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给团队买的下午茶,他走到纪深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却透过玻璃看见纪深一动不动的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于是他没敲,把下午茶放在老张桌上,然后轻轻的推开了门。
纪深没回头,沈砚珩走过去,也没问怎么了,只是把手放在纪深的肩膀上,掌心一碰到他,就感觉到了......肩是僵的。
纪深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是在说自己的事。
“周兰快死了。”
沈砚珩的手没松。
“肝癌晚期,在S市。”
“社区医院打的电话,通讯录里就存了我一个人。”
沈砚珩没接话,他绕到纪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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