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没有回复那封邮件。
他看着屏幕上理查德发来的那句“你是谁?这封邮件你从哪里弄来的?!”,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便关掉了邮箱页面,合上电脑。
不回,才是最狠的回法。
让对方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多少料,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威胁更折磨人。
从今往后,理查德每一顿饭都尝不出滋味,每一个夜晚都难以入眠,每一次手机震动都会心惊肉跳。
这就是程龙想要的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程龙每天雷打不动地带着车队出现在克劳福德大街,继续发放救济物资。
厚毛毯、棉衣、日用品、药品、热姜汤,一样不少。
排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但秩序始终良好。
记者们也来过几次,拍了些镜头,做了几段简短的报道,热度虽然没有第一天那么爆炸,但在社区里积累的口碑却越来越扎实。
理查德那边果然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匿名举报没了,警车也没再来过。一切都在按程龙的节奏稳步推进。
直到这天下午。
阳光寡淡,风依然冷。
程龙正蹲在帐篷边清点明天要补货的清单,忽然听到外面排队的人群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看到街口走来了一行人。
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色服装,黑色的长袍或西装,样式朴素严谨,胸口大多挂着银色的十字架,手里捧着皮质封面的圣经。有男有女,步伐沉稳,神情肃穆,一看就是教堂里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当她走近时,连蹲在地上的老贝尔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典型的白人长相,却美得很有辨识度。
她穿着一件修女惯常的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素白的边,腰间系着一根简单的黑色束带,长袍垂至脚踝,露出一双朴素的黑色平底皮鞋。
她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在冬日的薄光下近乎透明,颧骨上带着一点被冷风吹出的淡淡红晕。
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被白色的修女头巾整齐地包裹起来,只在额前露出几缕碎发,衬得她的脸庞愈发精致柔和。
她的眉眼之间气质,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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