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抛出的那个问题还在空气中飘荡。
“动用上面的人脉压死你怎么办?”
雅座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炭炉上的水壶水开了,壶盖被热气顶得发出细碎的响声,白色的雾气萦绕在红木茶台上方。
林渊没有立刻作答。
他的视线越过升腾的茶雾,静静地停在小寒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紧绷的脸上。
他能清楚地看到小寒眼角那一丝细微的闪躲。
林渊的大脑迅速对这个微表情进行了拆解:这孩子身上天生带有反骨,他对传统的文学束缚不屑一顾。
但在面对那些把持着笔杆子、版面资源甚至上面人脉的庞然大物时,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对未知权力的天然畏惧。
林渊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决断。这种心虚如果不当场打碎,这孩子以后就算名气再大,也终究不过是体制外的一只金丝雀,成不了一把能撕裂旧时代的尖刀。
说教是没用的,必须要用最通俗、最直白的手段,去重构他的认知。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极其随意的弧度。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将面前杯子里冷掉的半杯残茶泼进旁边的水盂里,动作干脆利落。接着,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热水冲入杯底,发出一阵清脆的水声。
林渊端起杯子,吹开水面的浮叶,抿了一口。
“简单啊。”林渊放下茶杯,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难道你连骂人都不会骂了吗?”
这句话一出,直接落在地上。
老周手里正在把玩的两枚文玩核桃“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滚到了茶台边缘。
小寒更是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座椅上,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彻底僵住。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林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高深莫测的回答,比如去找更硬的后台,比如利用舆论的盲区,比如用妥协换取生存空间。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骂人”会成为一个选项。
“如果你连骂人都不会,那你就最好不要再写东西了。”林渊语速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意,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写字的人,如果连把笔杆子当刀使的胆气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回学校上学去吧。这文坛乌烟瘴气的,真的不适合你,趁早收拾包袱离开,还能落个清净。”
这几句话把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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