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掌带着稳定的力量，不容拒绝地停留在伊万诺夫的左腕上。
伊万诺夫的胸膛因为愤怒和缺氧起伏不断，试图抽回手臂，但在重度失温和长久饥饿的透支下，那点挣扎被林渊轻松化解。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伊万诺夫眼中是维护最后尊严的抗拒，林渊眼中则是包容一切的平静。
观察着对方颤抖的眼睑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强制压制只会激起这位学术泰斗的逆反心理，此时需要用缓和的节奏打破僵局。
林渊五指缓缓松开，将手掌向上摊平，做了一个纯粹展示诚意的动作。
“先生，请不要激动。”林渊拉开旁边的皮质座椅，从容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您现在的心率已经超过了一百二，这对于一个刚刚从急性肺炎边缘拉回来的人来说，非常危险。”
伊万诺夫失去束缚，左手撑着床沿，警惕地看着林渊，发现自己无论从体力还是言辞上，都无法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占据主导权。
“你不懂。”伊万诺夫喘着粗气，声音干涩沙哑，“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够明白的，我不想见他，一秒钟都不想。”
“没有我不懂的事情。”林渊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平视对方的眼睛。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压迫感，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显然对这种超越年龄的自信感到意外。
林渊继续推进话题：“先生，既然您这么排斥巴维尔教授，不如把你们之间的问题说出来，巴维尔教授是我的长辈，也是他委托我来寻找您。”
“如果我连缘由都不清楚，就贸然同意您离开医院，这不符合我们那里的晚辈对待长辈的规矩。”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林渊清楚这些老派知识分子十分讲究传承和礼数，把问题上升到对长辈的交代上，对方就失去了无理取闹的支点。
伊万诺夫看着林渊，这个年轻人没有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进行道德绑架，也没有用美元来展示优越感，反而搬出了对长辈的责任。
这种古典的道德逻辑让他原本坚硬的外壳出现了裂缝。
靠回竖起的枕头上，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病房里只有制氧机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伊万诺夫终于开口，视线偏向窗外结冰的玻璃，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远的回忆感。
“当时我们一起在研究所里搞项目，大家都有各自的坚持，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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