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肆虐,多功能会议室的门在伊万身后合上。
老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渊,竖起大拇指:“林代表,您刚才那番话,听得我这把老骨头都热血沸腾。”
林渊端起茶杯,吹去浮起的茶叶,语气随意:“不用给他留面子,他们傲慢惯了。老陈,剧组那边怎么安排的?”
“韩导带着人去郊外搭实景了。”老陈翻开笔记本,“原本计划明天先拍安德烈的重头戏。”
“调整一下通告。”林渊将茶杯搁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基辅街头。,雪中,几个裹着旧大衣的行人正瑟缩着在面包店门口排队。“通知韩导,开机第一天,先拍筑路那场群戏,把主角的戏份往后挪。”
老陈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主角状态正佳,实景搭好,临时换场不仅调度麻烦,还得额外多付一天设备租金。
“林代表,群戏难调,更何况是那种几百号人在风雪里挖土的苦活,当地的群演能受得了吗?”老陈试图提醒。
“正因为是苦活,所以先拍。”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羊绒衫的下摆,“我看过剧务递上来的群演名单,很多是当地熟练工人,甚至有拖家带口来报名的。”
林渊看着老陈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大雪封门,他们等不到我们慢慢走流程,先拍群戏,拍完立刻日结工资。”
“那些钱对我们来说只是账面数字,对他们而言,是今晚能端上餐桌的土豆和列巴,咱们来拍英雄,总不能看着街坊饿肚子。”
老陈张了张嘴,心口有些发堵,用力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去摸对讲机。
场景切换到郊外的片场。
大风卷着碎雪粒打在脸上,韩刚戴着狗皮帽子,手里握着扩音喇叭。
前方是一段废弃的窄轨铁路,几百个乌克兰群演穿着统一发放的单薄破旧服装,手里拿着铁锹和洋镐,站在冻得发硬的泥土里。
韩刚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让翻译去强调所谓的“情绪”,他只是让场务推来了一辆板车。
板车上放着两大筐刚从市区面包房拉回来的黑面包,还冒着热气,旁边是几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一沓沓崭新的当地钞票。
“维克多,告诉他们。”韩刚指着板车,“镜头只要停留在他们身上,干活的力气越真实,收工的时候拿到的钱和面包就越多。”
维克多举起铁皮喇叭,用乌克兰语喊了一遍。
林渊站在导演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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