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冷空气顺着黄浦江一路吹进徐汇区的弄堂,梧桐树的枯枝在风中来回摇摆,林渊吃过母亲煮的热汤面,裹紧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走出老洋房。
昨天夜里定下影视投资,今天他要把时间留给一件私人事务。
打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开了近四十分钟,停在长宁区边缘的一个老式公房小区门前。
九十年代末的上海住宅区,墙皮斑驳,楼道口堆着煤球和落满灰尘的自行车。
林渊提着两盒在路口买的糕点和营养品,顺着一楼的楼道往里走,走到最里面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前,停住脚步。
这套一楼的三室一厅,是他半年前托人全款买下,落在了司机老张的名下。
抬起右手,屈起指关节,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门内传来一阵锅铲碰撞铁锅的响声,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紧的动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苏北口音,警惕,没有立刻开门。
林渊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站在门外开口:“嫂子,是我,林渊。”
门内瞬间没了动静。足足过了五秒钟,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老式暗锁被费力地转开,门被拉开一条半个手掌宽的缝。
老张媳妇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先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视线聚焦在林渊脸上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皮飞快地眨动了两下,嘴巴张开,却没发出声音,目光在林渊的脸和外面的楼道里来回扫了两次,确认只有林渊一个人。
“林……林老板?”老张媳妇的声音发着颤,立刻将门全部拉开。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底碎花围裙,双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用力擦了两下,脚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口让出来。
“哎呦,您怎么来啦!”老张媳妇手足无措,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林渊手里的东西,“您看这大冷天的,您大老远跑过来,我这……我这屋里乱,都不知道让您往哪站。”
林渊迈步走进屋内,把手里的糕点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学校刚放寒假,回魔都办点事,顺道来看看老张。”林渊语气随和,顺手将大衣的纽扣解开两颗,“老张恢复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轮椅轮子碾压水泥地面的声响。
“谁来了?”老张粗犷的声音传出来,中气依然很足,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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