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林渊回到了招待所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林渊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让冷风倒灌进来，将脑海中最后一丝红酒的微醺吹散。
需要一个支点来翘起机械厂那群坐地起价的保卫科，而这个支点，在1998年的东北，非那位火遍大江南北、在民间拥有无上声望的赵大叔莫属。
林渊走到床头，拿起座机话筒，从兜里掏出一张记着几串号码的便签纸，那是他来之前，特意找京城某位参加过春晚筹备的高层朋友要来的联系方式。
拨通了中间人的电话。
“喂，张导，是我，林渊。”林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电话那头的张导显然有些意外，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哎哟，林老师，您怎么这会儿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听说您跑东北拍电影去了？”
“是啊，在这边遇到点水土不服的小麻烦。”林渊没有掩饰，简明扼要地把机械厂保卫科拦路要钱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话锋一转。
“我知道您和那位赵大叔有交情，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私人号码给我一个，我想向他请教点事情。”
张导在电话里听完，瞬间就明白了林渊的意图，忍不住乐出了声：“林老师，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出了山海关，有事找赵大叔，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行，那位是个敞亮人，我这就把号码给您，不过您自己跟他盘道，这事儿我可不插手啊。”
“规矩我懂，谢谢张导。”
挂断电话，林渊看着便签纸上新记下的一串手机号，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他在脑子里模拟着即将开始的这场对话，对方不仅是个艺术家，更是个人精，用京城里那套文人相轻的谈话方式绝对行不通，必须得接地气，得对味儿。
林渊伸手按下了那一长串号码。
“嘟……嘟……”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等待音，林渊夹着烟，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街灯。
大概响了五六声，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带着极其浓烈东北铁岭味儿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刚睡醒或者被打断的慵懒。
林渊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口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这声音，太有年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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