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风扇摆页转动的轴承摩擦声。
林渊那句“还会给他们第四次机会吗”,平平淡淡地落在大圆桌上。
马克的眼睫毛快速闪动了几下,没有立刻反驳,目光顺着桌面的木纹一点点下移,最后定格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在脑海中快速调取西方历史上的地缘冲突,试图找出一个宽容四次的案例。
找不出来,一次背叛足够引发百年战争。
马克缓缓松开手,指尖在桌布上点了两下,抬起头,蓝色的瞳孔里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畏。
“林,我明白了。”马克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的宽容建立在历史的厚度上,但你们的记忆,也让你们的底线比任何人都清晰,我现在确实懂了,为什么你们对那个国家会有这么统一的态度。”
“我也明白了。”汉斯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娜坐在旁边,视线在林渊和马克之间来回游走,轻轻咬了咬下唇,端杯子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头的翻涌,但眼神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散。
“林,你们对那个邻国的防备,我完全可以共情。”安娜放下水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视线再次锁定林渊,“可是,你刚才做出的那个手势,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让你那么反感?”
安娜稍微停顿,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补充:“我平时经常看杂志,上面有很多关于他们的文章,文章里说他们是一个经历无数苦难的民族,四处流浪。”
“但他们聪明,坚韧,出了很多科学家,而且特别会做生意,所有人都在赞美他们,为什么你却……”
听到这话,张扬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李健,李健低头看着眼前的空茶杯,没出声,九八年这会儿,市面上的杂志确实铺天盖地都是吹捧那个民族的故事。
什么“一美元的智慧”,什么“苦难中的鲜花”,把这帮人包装成了高智商和受迫害的完美结合体。
林渊看着安娜那双充满求知欲和同情心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想长篇大论地去拆解那段漫长又糜烂的历史,面对已经被这种文化洗脑洗得彻彻底底的人,说得越多,反而越像是在辩论。
“安娜。”林渊拿起手边的餐巾纸,轻轻擦去手指上沾着的一点花生衣,“你看到的宣传,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苦难,多灾多难,聪明绝顶,这些标签贴得很漂亮。”
林渊把纸巾扔在骨碟里,语气里透着一丝懒散:“你们在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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