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扇运转的声响。
林渊放下茶杯,手背随意地搭在玻璃转盘边缘,视线越过桌面上那些菜,看着还在回味那八个字的众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学姐。”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苏芷晴身上,“就算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们迫于我们的实力,低下头递交了一份格式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道歉信,你觉得,那能代表什么?”
苏芷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林渊彻底牵着走。
“那只能代表他们在蛰伏。”林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清脆,“在他们的文化内核里,道歉不叫认罪,那叫等待,他们在等一个我们再次衰弱的机会。”
“一旦我们出现问题,或者国力产生波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撕毁那份道歉信,再次跨过海峡,对我们露出獠牙。”
林渊看着苏芷晴略显发白的脸,语气依旧平缓:“历史上,这种教训我们吃过不止一次,你觉得,同样的错误,我们会允许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吗?”
说完,林渊将目光转向坐立不安的马克三人。
“我今天再教你们一句我们的老话。”林渊嘴角上扬,眼中却没有笑意,“这句话叫,事不过三。”
刘波刚夹起一块西瓜准备往嘴里送,听到这四个字,动作立刻停住,转过头,和张扬、李健对视一眼,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楚青瑶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茫,她读过很多书,自然知道“事不过三”的字面意思,但放在国家博弈的宏大背景下,这个词显得过于私人化,苏芷晴同样眉头微皱。
至于对面的三位德国留学生,更是满脸疑惑。
安娜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探求欲。
“林。”安娜的中文发音虽然生硬,但咬字很努力,“事不过三……你的意思是,你们的法律或者道德规范里,规定了可以给别人三次机会吗?如果超过三次,才会进行反击,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我无法理解的哲学暗示?”
在西方人的逻辑体系里,数字就是精确的量化指标,三就是三。
刘波没忍住,咧嘴乐出了声,把西瓜放进骨碟,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安娜,你这理解方式太死板了。”刘波清了清嗓子,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要开讲的架势,“在我们这儿,‘三’它不是个具体的数字,它是个虚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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