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推开包厢门,一股夹杂着西瓜清甜瞬间驱散了餐桌上几乎凝固的滞闷感。
红瓤黑籽的西瓜切得整整齐齐,在白瓷盘里垒成小山,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显然没察觉到屋内堪比审讯室的低气压,手脚麻利地将果盘放在玻璃转盘中央,说了句“各位慢用”,便悄声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重新合上。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那双原本因为极度震惊而扩张的蓝色眼眸,此刻已经收缩成了两道严肃的缝隙。
他没有去看那盘色彩鲜艳的西瓜,而是将双手交叠在一起,大拇指用力抵住食指指节。
“林。”马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句咬得非常重,“你不应该在我们的面前做出这样的动作。”
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能够匹配当下严肃气氛的词汇。
“以你对历史的深刻理解,你应该知道,我们当时走了一条极其黑暗的错路,那个手势,代表着一场浩劫。”马克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毫不闪避地迎上林渊。
“但是,我们也极其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几十年来,我们的教科书、我们的法律,甚至我们的每一代人,都在为先辈做错的事情进行赎罪,所以,还请你尊重我们这份救赎的诚意。”
坐在他身侧的安娜连连点头,眼眶里还残存着刚才情绪激荡时的微红,但神色同样变得无比郑重。
“是的,林。”安娜伸手理了理耳畔的碎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不解,“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非常正面、能够洞察事物本质的人,你甚至客观地向我们剖析过当年德国面临的地缘压迫与经济绝境,但这绝对不是我们残害他们的借口。”
汉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子向桌子边缘靠了靠:“是的,林,既然你明白这一切,就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们,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种探讨自由的场合,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
三位留学生的询问非常认真,没有任何胡搅蛮缠的成分,只有一种信仰被触碰后的坚守。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苏芷晴收起刚才的指责,目光在林渊和留学生之间来回游走,非常好奇林渊接下来要怎么收场。楚
青瑶则微微前倾,双手托着下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等待着林渊的下文。
至于刘波、张扬和李健这几个男生,虽然坐得端正,但眼底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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