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一楼缓缓关上,隔离了八楼特护区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高级消毒水味。
老张媳妇背靠着冰冷的电梯轿厢,双腿有些发软,看着眼前脸色发青的亲弟弟和同样慌神的小叔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刚那两个保安的眼神,就像看两堆垃圾,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出了电梯,回到重症监护室外那条拥挤、闷热的走廊。
老张媳妇终于绷不住了。
“我就说不能这么闹!”老张媳妇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看向张铁军和小舅子,眼里满是怨怼,“你们非要摆什么谱,非要张那个大嘴要钱,这下好了吧?人家连面都不让见了!”
咽了一口唾沫,越说越心慌:“陈总和那个林老板,前几天多好说话,医药费大把地交着,护工请着,一天三顿饭给咱们送到嘴边,人家对咱们家老张是看重的。”
“现在呢?护士说咱们账上没钱了,连个住的折叠床都给收了,这分明就是被你们要钱要狠了,把人家惹火了,彻底撒手不管了!”
小舅子正烦躁着,听到这话,脖子一梗,指着老张媳妇的鼻子就呛了回去:“姐,你讲不讲理,这事怎么能怪我们?”
他一把抓起椅子上的空塑料袋,用力捏成一团:“咱们大老远飞过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姐夫,为了那两个孩子?”
“你们家老张现在瘫在里面,那是下半辈子都下不了床的事,我要是不开口多要点钱,人家随便拿个几万块钱把咱们打发了,你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张铁军也在一旁附和,脸色难看:“嫂子,大猛说得对,大老板的心比煤球都黑,你要是不趁着现在人在医院,事情还在热头上把钱要到手,等过两天人家直接回了上海、北京,你连人家的毛都摸不到!”
“那现在人就不见了!”老张媳妇红着眼睛,指着楼上,“你们去要啊,你们去见老板啊,人家放你们进去了吗?”
走廊里来往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小舅子觉得丢了面子,声音也跟着拔高了两分:“不管就不管,他不给钱,我们就耗着,大不了去法院告他!”
“耗着?”老张媳妇气极反笑,指着小舅子干瘪的裤兜,“拿什么耗,羊城吃碗粉都要十块钱,你带来的钱够咱们这几张嘴吃几天的?等钱花光了,老张在里面要交费,我拿什么给?”
“那反正你别指望我。”小舅子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变,直接把话挑明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能请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