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握着话筒,视线在孙立人和林渊之间游移,她做了七年主持,直觉敏锐,这个场面不能顺着一方完全倒下去,必须拉扯出空间。
“林老师,孙老师说的这几条标准,确实引经据典。”主持人音调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求教意味,“您这边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毕竟对于明君的评判,我们外行人只能听个热闹,还需要你们学者之间互相印证。”
这番话留了很大余地,不把话说满,是电视人的生存法则,要是等会儿林渊抛出什么颠覆性的反驳,她也能从容收回话头,绝不至于下不来台。
林渊拿起话筒,身子稍稍坐直。他看了一眼主持人,又将视线转向孙立人。
“大家都听到了,我们刚刚达成了一个共识。”林渊语气平缓,声音里带着闲聊般的轻松,“既然是评判古代帝王,我们就按照古人对明君的最高道德标准来。”
台下前排的历史系学生纷纷点头,手里握着圆珠笔,准备记录。
“可是,我有个疑问。”林渊话锋一转,视线锁定孙立人,“既然是按照古代圣君的标准,孙老师为什么只说了一半?”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挺好奇的。”林渊嘴角带着笑,眼神清亮,“古人留下的规矩明明白白写在经史子集里,孙老师漏掉了最关键的几条,是治学不精,一时没想起来,还是刻意为之,故意把不利的条件藏起来了?”
这句话不带脏字,却比当面骂人还要让人下不来台。
孙立人的脸色当即沉下,手里的核桃停转,赵德发和蒙老师对视一眼,眉心直跳。
主持人马上接住话茬,庆幸自己刚才留了退路。
“林老师,孙老师漏掉了哪些标准?”她适时追问,将观众的好奇心推高,“大家现在都听得入迷了,您不如赶紧给大家补充完整。”
对面沙发上,刘教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借着水杯的遮掩,低声安抚旁边的几人。
“不用自乱阵脚。”刘教授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修身齐家治国的大方向我们已经占住了,他现在挑刺,顶多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做文章,影响不了大局,大家稳住,听他怎么编。”
孙立人重新调整了坐姿,身体向后靠,摆出一副长者洗耳恭听的姿态。
林渊将六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单手搭在膝盖上,开口点算。
“我就来帮各位补一补古人的规矩,第一,既然讲究修身,那除了不骨肉相残,还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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