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焦灼。
林渊说完那句“咱们台上见”,随手将装了半瓶矿泉水的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转身大步迈向走廊尽头,没有一丝停顿,背影挺拔。
留下那个中年男人指着他的背影,手指直哆嗦,喉结滚了半天,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渊没直接进演播厅,而是右拐进了洗手间。
推开卫生间门,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翻开盖子,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林老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其热络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京城《市井周末》的王主编,之前帮林渊发过几篇带节奏的文章,两人算是建立了稳固的利益同盟。“您这大忙人,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新闻让老哥去报道一下?”
林渊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王主编,上次你们报纸追踪报道东陵的社会新闻,反响很不错。”林渊语调平缓,直奔主题。
“全托您的福!”王主编笑得合不拢嘴,“那帮遗老天天在报纸上骂街,反而把热度炒上去了,咱们那几期报纸,当天上午就全在报亭卖脱销了。”
“热度还得往上加。”林渊伸手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手指。
“您有指示直说,我这边的笔杆子随时待命。”
林渊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继续追踪报道,但方向要调整,不要再去写什么阶级对立,多加点‘民间玄学’进去,比如,谁去东陵那边踹了一脚石碑,回家买彩票就中了;再比如,哪个卧病在床的老头去那边转了一圈,多年的风湿奇迹般地好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王主编也是在媒体圈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恐怖杀伤力。
在这个年代,底层老百姓对这种“福报”玄学有着天然的偏爱,一旦这种舆论发酵,去东陵的人就再也不是什么宣泄情绪,而是去“求福报”。
这完全是釜底抽薪,把那帮遗老最在乎的风水宝地,直接降维变成了底层的免费许愿池!
“林老师,您这招……绝了。”王主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那种嗅到极致爆款的兴奋,“一定要多报道这些做了破坏最后家里有好事发生的新闻对吧?您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东陵那边蹲点,明天早上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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