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的冰美式见了底,褐色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圈水渍。
林渊把那张名片推过去后,两个大学生的呼吸明显重了,陈辉的手指摩挲着名片的边缘,眼神透着一股遇到指路明灯的狂热。
“林老师,您今天讲的这些,太透了。”陈辉推了推眼镜,“光是坐在这里听,觉得像听天书,您要是明天有空,不如去我们村里走走?实地看一眼,肯定比这几张破纸直观得多。”
梁思雨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林老师,去村里看看!看看那些老旧的屋檐,还有那些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来历的神像。”
林渊看着两人眼中燃起的火苗,没拒绝,他此行本就是为了收集素材,能切入到最原始的宗族内部,是绝佳的机会。
“行,明天去认认门。”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今天就聊到这,我得回酒店整理思路,后天晚上的辩论,留点神。”
两人立刻跟着站起来,神色庄重地目送林渊推门离开。
傍晚的广州,潮热的空气如同化不开的浓汤。
林渊在街边随便吃了碗牛腩河粉,直接拦了辆夏利出租车回酒店,至于这年头传说中纸醉金迷的岭南夜生活,他连想都没想。
1998年的南方沿海,经济狂飙突进,泥沙俱下,这里的夜市和录像厅里,藏着无数南下淘金的盲流和地头蛇。
前世的阅历让他深知,这个年代的治安容不得半点文人式的浪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还要留着命和那帮人打硬仗。
洗了个澡,林渊把空调开到最低,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大脑快速复盘着今天的谈话,将宗族祭祀、明清断代史与接下来要在电视上抛出的论点进行交叉比对,不出十分钟,他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依旧刺眼,林渊换上一身轻便的棉麻短袖和休闲长裤,在一楼餐厅喝了碗生滚粥,便出了门。
打车一路向北,驶出繁华的市区,路边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片的低矮平房和郁郁葱葱的芭蕉林。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个古旧的牌坊前。
陈辉和梁思雨早就在村口等着了。两人今天都没穿白衬衫,换上了更接地气的短袖短裤。
“林老师!”陈辉招手,快步迎上来。
林渊付了车费,推门下车,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布满青苔的石牌坊,上面雕刻的缠枝纹虽然风化严重,但骨架尚在。
“林老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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