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的冷气运转声低沉而平稳,玻璃窗外,广州八月的烈日将柏油路面烤得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林渊端起面前那杯冰美式,冰块与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喝了一口,苦涩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残留的暑气。
将杯子轻轻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对面的陈辉和梁思雨身上。
这两个中山大学社会学系的学生,此刻正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梁思雨手里的圆珠笔悬停在笔记本上方,陈辉的身体向前倾斜,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两人还真没有往这个极其隐秘的逻辑链条上想过,他们只知道村里长辈口口相传那些神明是“保护神”、“老祖宗”,也隐约听闻是以前打仗的英雄。
但具体是谁?什么朝代?长辈们说不清楚,他们这些不主修明清史的大学生也无从查证。
刚才林渊轻描淡写抛出的几个时间节点和暗语,如同在他们平静的认知湖面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林渊看着两人被震慑的模样,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平缓:“这很正常,认知存在信息壁垒,古人为了保命,把密码藏得太深,传了三百年,连他们自己的子孙都忘了最初的密钥。”
“你们这边有很多习俗,不仅是依托于此,而且我能百分之百确定,绝大多数都是明朝覆灭、满清南下之后才被迫形成的定制。”
陈辉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林老师,您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就拿你们岭南地区最常祭祀的几位‘无名公’和‘乡土老太爷’来说。”林渊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点了两下,“广州白云区那边,有几个村子每年冬至要祭拜一位‘云从公’,对吧?”
陈辉愣了一下,迅速转头看向梁思雨,梁思雨立刻翻动手中的田野调查笔记,纸页哗啦作响,几秒后,猛地点头。
“对!我们在白云区做走访的时候记录过,村里人说云从公是一位很有学问的神仙,保佑村里子弟考学的。”
“保佑考学只是后人披上去的祥瑞外衣。”林渊双手交叉,语调极其克制,却透着千钧的重量,“这位云从公,真名叫陈子壮,字云从,南明兵部尚书,当年在广州起兵抗清,兵败被俘。”
“满清的将领下令将他凌迟处死,但刽子手下刀的时候锯不开,陈子壮自己大喝一声,教刽子手用木板将自己夹住再锯。”
“老百姓敬他的骨气,但满清文字狱高悬,谁敢直呼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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