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的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两千多双眼睛随着这道尖锐的问题,从那个满脸通红的男生身上,瞬间转移到讲台正中央的林渊身上。
前排的历史系刘教授眉头皱起,手指离开椅背扶手,身体前倾,这不再是学术讨论,这直接挑破了当前整个文化界最溃烂的伤疤。
林渊站在聚光灯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男生的身上,看着男生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膛,大脑中迅速调取着这个年代京城圈子里那些占据各大刊物版面、四处演讲的熟悉面孔。
清楚,直接辱骂无法击溃那些人,必须把这群人的生存逻辑连根拔起,摊在阳光下暴晒。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话筒抬起。
“这位同学,你的情绪很饱满,问题也问得极其精准。”林渊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响起,语调完全没有男生那种愤怒,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放松的随意,“你先坐下,别激动。”
男生固执地站着,大口喘了两次气,这才听从指示,缓缓落座,但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台上的林渊。
“其实你说的这两类人,我也注意了很久。”林渊单手负在身后,沿着讲台边缘缓慢走动,“我们先来聊聊第一类,那些每天在报纸上连篇累牍,鼓吹满清伟大、鼓吹那个时代才是正统的人。”
林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全场。
“大家平时看到这些文章,可能会觉得生气,觉得他们歪曲历史,但大家有没有仔细去分析过,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成分?”林渊抛出问题,并没有等待回答,直接拆解。
“大家去查查他们的背景,去翻翻他们的族谱,你会发现一个极其统一的规律,他们绝大多数,祖上都拥有过某种特权,或者干脆就是那个特权阶层遗留下来的附庸。”
礼堂里传来几声恍然大悟的低呼。
林渊抬起左手,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这帮人每天在幻想什么?他们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如果他们还身处那个年代,该有多好。不用工作,不用搞科研,不用下车间去闻机油味。”
“生下来就有特供的粮饷拿,每天可以提着鸟笼在街上溜达,高兴了就赏别人一文钱,不高兴了就让人下跪。”
林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极其明显的讥讽。
“这种不劳而获的特权幻梦,才是他们拼命鼓吹那个朝代的底层动力,他们根本不是在怀念什么文化,他们只是在怀念那种能够随意踩在普通老百姓头上的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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