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的聚光灯打在林渊的月白色长衫上,看着第四排那个刚才提问的男生。
男生还处于极大的震撼中,前排的历史系刘教授靠着椅背,手指交叉,等待着林渊对问题后半段的解答。
“至于你刚才提到的曾国藩。”林渊握着麦克风,声音平稳穿透音响,“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极高,甚至我听到不少人说,他是半个圣人。”
“大家去外面的书店看一看,《曾国藩家书》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很多人买回去逐字逐句地研究。”
林渊转身,在台上缓慢走动了两步,大脑中快速梳理着这位历史人物的政治核心逻辑。
“我不否认他个人的才能,我们不能站在现在的视角去苛求一个几百年前的人。”林渊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台下,“但在我看来,他只能算是一个封建王朝、一家一姓的忠臣,仅此而已。”
会场内的空气十分安静,几个拿着笔记本的文科生停下笔,抬头看着林渊。
“你们去翻翻那本被奉为圭臬的家书。”林渊继续输出,“你们从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中,看到的本质是什么?全都是两个字——顺从,对上级的顺从,对皇权的顺从,对一套禁锢人思想的旧有秩序的绝对顺从。”
刘教授轻轻点首,这直击了晚清理学名臣的精神内核。
“我们的传统文化里,真正的读书人是什么样?”林渊反问,“是在国家危难时刻,要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忧国忧民属性,读书人的终极使命,是去推动社会的整体进步。”
“但在他身上,我看不到这些,他镇压太平军,站在他的阶级立场没错,但他耗费了如此巨大的资源,却始终在维持那套腐朽的架构,没有推动当时整个社会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林渊摊开左手,抛出一个极具对比性的人物:“不管别人怎么捧,在我看来,他不如张之洞,张之洞办汉阳铁厂,修卢汉铁路,搞自强学堂,他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实实在在地为这片土地留下了一点工业的底子,这才是读书人实业救国的根骨。”
这段话不偏不倚,将历史人物的评价标准从私德修养直接拉升到了“社会生产力进步”的唯物维度上,南大学子中发出轻微的赞同声。
就在这时,右侧第七排站起一名男生。
工作人员立刻递上备用麦克风。
“林渊同学。”男生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我是机械工程系的,你刚才一直强调我们要有文化自信,不要仰视,但现实情况是,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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