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老木头”酒吧。
卡座内,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林渊抛出的问题,打断了面前这五名德国留学生的思维回路,他们受过的教育,让他们在这一刻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论据。
“当所有人都陷入生存绝境时,人们对社会秩序的诉求会变得极度单一。”林渊语气平和,不带一点情绪,“大家只想填饱肚子,只需要一份工作,这个时候整个社会为了发泄症状,必须找到一个群体来买单。”
林渊看着马克:“所以,带领你们走出深渊的那个人,其实未必非得是那位小胡子先生,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只要他能做到转移内部矛盾,让老百姓吃上黑面包,你们的祖辈依然会狂热地追随他。”
汉斯身体僵硬,表情变得极度不自然。
“但是,他上台后给出的那一套方案,从经济学上看,是在透支未来。”林渊点破了那段历史的经济内核,“大搞基建,修建不限速高速公路,强制全民就业,钱从哪来?他借了巨额债务,发行了大量的短期债券。”
“如果时间足够,如果你们的国家当时在海外还有几块富饶的殖民地可以提供原料输血,也许这笔账能慢慢平掉。”
林渊摊开双手:“但他没有,内部经济循环是个死局,借来的钱总要还,解决不了生产力和资源分配的根本矛盾,他只能把机器开动起来,去邻国的金库里拿,这才有了第二场波及全球的战争。”
这套抛开了所有意识形态、单纯从资产负债表角度解构二战起因的推论,直接掀翻了历史教科书上的正邪定性。
德国留学生们手里端着酒杯,眼神里写满了惊愕与挣扎。
足足过了一分钟。
卢卡斯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
“林,那我们难道就不能硬熬吗?”卢卡斯眉头深锁,提出了异议,“一九二九年爆发了全球经济危机,全世界都在勒紧裤腰带熬日子,不止我们国家,连美国也在大萧条,凭什么我们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
汉斯跟着点头附和。
马克找到了切入点,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且,经济困境绝对不是迫害其他族群的理由,你刚才提到那个民族,他们手里掌握的财富,是他们自己通过智慧、努力一代代积累下来的私有财产,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文明社会的宗旨!”
安娜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这就好比你邻居比你有钱,你不能因为自己没饭吃,就去把邻居杀掉抢他的粮食,这违背了最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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