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副教授准备上台打歌圆场把这茬揭过去时,左边第三排又站起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
“我不赞同刚才那些同学全盘否定的论调。”鸭舌帽男生的声音不大,但确足够清晰。
他直接看向讲台:“陈师兄,我读过你《茧缚》的初稿残卷,抛开那些后来被迫加上去的妥协不谈,你在第三章描写纺织车间女工换班时那种麻木的生理反应,写得很真。”
“她们手背上的勒痕,机器轰鸣留下的耳鸣,这些没有在工厂待过半年绝对写不出来,这种不能用一句‘脱离群众’就被抹杀掉的。”
陈言愣住了,眼睛里透出一点光亮。
紧接着,旁边一个长发女生站起来:“我也想说两句,你后期的修改虽然有迎合体制的嫌疑,但在文本形式上,你尝试用意识流去解构南方打工妹的心理创伤,这是一个全新的拓荒。”
“传统伤痕文学只写受苦,你试着写了她们在苦难中产生的精神异化,光凭这份胆量,是今天坐在这里的很多人就不具备。”
“没错。”后排又站起来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男生,“我们批判你是因为你妥协,不代表你作品一文不值,你敢把特区流水线作为核心议题摆上台面,是有文化人责任感的。”
三个人,三段肯定。
让本来摇摇欲坠的陈言,现在稍微稳住了不少。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抓稳麦克风:“谢谢……谢谢你们。”
他没有敷衍,非常认真地看着这三位同学:“我承认,为了能上核心期刊,我亲手阉割了我认为最精彩的那部分,这是我懦弱的地方。”
“但在创作初期,我跟女工同吃同住七个月,她们的困境是真实的,我记录的动机也是真实的,只要有人能看到她们的苦,这顿骂我挨得就值。”
坐在第二排的林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着,北大学生这种矛盾又客观的评价体系太厉害了。
绝不盲从权威,不随便踩死打破规则的人。
前一秒能用最刻薄的语言把人扒光,后一秒又能用最专业的眼光挑出作品闪光点。
麻烦大了。
林渊换了个坐姿,等会轮到自己上场,这群天之骄子同样不会留情面。
自己一旦理论没闭环,被这帮人揪住小辫子,那指着的力度只会比现在大十倍。
而前排那帮老狐狸和影视老板,就是在等着他被北大学生批的一文不值,最后在名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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