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分,一号阶梯大教室。
一百多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刘波拉着老马挤进最后一排。
“来这么多人。”刘波压低嗓子,“那明哲这孙子是真会造势,老林要是今天下不来台,四年都别想抬头。”
老马盯着前面穿着军大衣的背影:“瞎操心什么,你看老林那坐姿,背靠着椅背,两腿伸直,哪是来受审的,分明是进戏园子听戏。”
旁边几个不认识的新生正在交头接耳。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今天这阵仗太吓人了,林渊那篇《沉默的钢城》我看了,写的是真敢写,但被这几位主流大腕盯上,一旦定性为‘哗众取宠’,他这辈子算完了。”
另一名穿着夹克的男生叹了口气:“今年大家都忙着下海赚钱,文学界本来就浮躁,这些大咖可是掌握发稿生杀大权的,林渊一个大一新生非要去硬碰硬,太不理智了。”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满脸担忧:“虽然我挺佩服林渊敢替下岗工人说话,但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个人的声音太微弱了,他等会儿要是服个软,可能还有救。”
坐在第三排的许晚晴捏着钢笔,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紧锁。
她旁边坐着历史系的女生。
“我就看看他们今天怎么讲理。”历史系女生咬着笔盖,“权威算什么,不符合史实的粉饰,说破大天去也是狡辩。”
那明哲站在麦克风前,敲了两下话筒。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那明哲发音字正腔圆。
“九八年,春寒料峭,在这个转折期,商品经济的浪潮正在冲击大家的认知,有人问,纯文学在这个年代,路在何方?”
前两句抛出,直接把会议拔高到了时代探讨的制高点。
那明哲继续讲:“我们举办燕京杯文学赏评会,从来不是为了针对某一部作品,更不是为了否定谁的才华,我们是为了辨析。”
“探讨在这个泥沙俱下的转型期,在流行乐和快餐文化大行其道的今天,我们青年一代的笔触,该落在哪一片干净的纸上?是迎合市井的喧嚣赚取眼球,还是在历史的沉淀中坚守文人的精神家园?”
这番话极其漂亮,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很多刚才还同情林渊的学生,此刻都觉得那明哲说得很有深度。
林渊换了个坐姿,手揣进兜里。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请到了京城六大刊物的资深主笔。”那明哲侧过身。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