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瞳孔震颤，强撑着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你也很爱我不是吗？怎么舍得做伤害我的事？”
姜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是，我是很爱你。”
薄晏淮晦暗的眸子被拂去阴霾，露出久违的亮光来。
他就知道，姜霓还是爱他的。
“但那也只是曾经。”姜霓眼底漫上血红。
“不。”薄晏淮颤抖着薄唇，遮住她布满恨意的眼睛。
“你一定还爱着我，我们结婚的三年里，你为我的胃病耗心费神，为了能融入圈子不给我丢脸，熬夜学了一样又一样你不喜欢的东西，你看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呢？别再说气话了。”
“原来你都知道。”姜霓替以前的自己感到悲哀。
或许之前听到这些话，她会疼到那颗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一块。
但现在只剩下悲哀。
付出一切爱一个不值得的人，果然没什么好结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薄晏淮，眼神逐渐趋于平静。
“很多话我都已经说倦了，现在争论这些也没有意义。以前我不是没有说过要跟你和平离婚，可你一点点消耗我的爱，消磨我的耐心，甚至于，拿我妈妈的骨灰威胁我，让我不得不打掉孩子自保……”
说到这，她抑制不住的，眼底恨意再次一点点倾泻出来。
“在你眼里，薄氏重要，总裁之位重要，可在我眼里，我妈妈的骨灰比这些还要重要得多！你明明……明明拥有很多很多东西，却偏要毁掉我最珍视的东西，肆无忌惮践踏我的真心……”
她紧绷着身体，单薄的肩膀细细颤抖着，外面透进来的光折射进她眼里，好似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像你这种人，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你应得的！”
“是，这些都是我应得的。”薄晏淮捧住她的脸，指尖比她颤得还要厉害，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没有要怪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姜霓痛苦的摇头，“不，不可能了。”
她抬手紧紧攥住薄晏淮的袖子。
“你都已经把离婚协议给签了，那就抽个时间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吧，再这样纠缠下去有什么意义？你真的想让我痛苦一辈子吗？”
痛苦一辈子？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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