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门口,张秀芬刚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削皮刀。
“瑶瑶,中午在阿姨家吃饭,阿姨切了水果,你先吃点。”
蒋瑶脸颊微红,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我妈还在楼上等我回去,我先回去了。”
“那行,那下次有遇到不会的题再来啊,千万别跟江临客气。”张秀芬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的,谢谢阿姨。”
目送蒋瑶上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张秀芬关上门,转头看了眼从卧室走出来的江临。
“怎么样,讲完了?”
“嗯。”
“瑶瑶那丫头听懂没,市重点的题,肯定不简单吧?”
江临的脑海中闪过蒋瑶最后那副如梦初醒的神情,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题本身,她肯定是懂了。”
张秀芬显然没听出儿子这句话里对题字的重音所包含的分量,她只觉得既然教会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人家小姑娘大过年的跑下来问题,也挺不容易的,咱能帮就帮一把。”
……
蒋瑶回到家里。
蒋妈周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去。
半个小时前,女儿拿着卷子出门时,眉头是紧紧皱在一起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难题卡了一整夜,焦躁到了极点的不甘。
可现在回来,周琴敏锐地发现,女儿进门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浑身透着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后的轻松感。
但与此同时,女儿的神情又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眼神没有焦距,像是在琢磨什么极其深奥,或者是某种完全颠覆了她既有认知的事情。
老实说,当女儿早上八点突然说要去三楼找那个叫江临的男生请教数学题时,周琴的心情是十分复杂且抵触的。
在她那套以成绩论阶层的世界观里,楼下老江家的那个儿子,中考失利去了一个连二本率都惨不忍睹的普高七中。
都高三了,听说那孩子还在二本线边缘痛苦挣扎。
虽然平时上下楼在楼道里碰见张秀芬母子,周琴总是会端着市重点学生家长的矜持,笑眯眯地打个招呼,夸一句,小临这孩子又长高了,长得真精神。
但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是从来没有把江临和自家女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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