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东侧,有着一处幽静小院。
院中种着一棵茂盛杨树,斑驳阳光落下,枝叶随初夏的微风轻轻摆动,时不时的,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震翅高鸣,
明明是正午时分,有些燥热,院中小屋,却是门窗紧闭,倘若仔细倾听,还能听到一阵细微的咀嚼声,仿佛在嚼着什么。
卧房内,窗帘紧闭,使得整个房间,极为昏暗。
两道身影坐在圆桌旁,四只眼睛如同鬼火般,在这昏暗暗间内闪烁着诡异的色彩,幽蓝,翠绿。
二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的,还会撕扯着桌上的一大块物件塞到嘴里,顿时响起一阵咀嚼声。
咔嚓。
散发着翠绿目光的那道身影,忽然停了下来,尾巴一甩,一道青色火焰旋即飘到桌上的烛台上。
昏暗的烛火亮起,桌上的竟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缺胳膊少腿的中年男人。
倘若钱夫人在这,一定能认出来,这便是她昨日出门的丈夫钱老爷。
而桌边上则坐着两人,左边是一个衣着讲究,身着湛蓝长杉,长得温文儒雅的男人。
只是,此刻的他,满嘴的鲜血,就连那一身不便宜的湛蓝长杉上,都沾满了鲜血,手中还抱着一大块类似肝脏的物件。
一根黑色的长尾,正随意的吊在屁股惬意的摇摆。
右边,则是一身绛紫长裙的女子,腕上缠着一根细红绳,只是,身后吊着三条粗大的狐狸尾巴,随意摆动。
不同于男人的粗狂吃法,这女人细嚼慢咽,每一口都极为缓慢,似乎是怕血渍弄脏了她的长裙。
那双泛起青光的眸子,不经意扫过身旁的猫妖,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我的宁夜弟弟,我记得你离开青丘,不过五年,怎么就变得如此粗鄙。忘了老师教过咱们的吗?”
“人乃大药,不是猪羊。血要饮净,气要聚尽,精要炼化,髓要收全,连那最后一口生气,都不能浪费。如你这般撕抢,好似饿了几百年的野狗,哪里尝得出大药的滋味?”
宁夜那被鲜血沾染的利爪,轻轻拍了拍有些隆起的肚子,嘴角咧开,锐利的犬牙,在烛火下闪烁着如玉般的寒芒:“我的胡绮姐姐,你还知道,我离开青丘五年了。”
“在这外头呀,可没那么多讲究。我若是吃得慢一点,人家可不会给我留半点。再说了,我这大药进肚,可是半点没糟蹋。”
胡绮与宁夜都出身于青丘,但,宁夜是被捡来的,因此,其非狐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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