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满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
“晚柠姐，你这是请人看项目，还是把公司家底抄给人家？”
苏晚柠脚步没停。
“检查你的设计稿。”
“已经第三遍了。”
何小满转向江屿，小声提醒：
“江先生，我们苏总今天脾气不太稳定。进去以后注意安全。”
江屿抱着资料经过她的工位。
“没事，我抗风险能力强。”
陈越盯着电脑上的导出进度，顺手补了一句：
“我们老板通常不动手。”
“通常？”
苏晚柠停在会议室门口，回头看着两人。
两个人各忙各的，办公区迅速恢复正常。
江屿走到门口。
“员工挺活泼。”
“让你见笑了。”
“不会。小公司还能开玩笑，说明工资暂时发得出来。”
她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
里面不大。
一张长桌占去大半空间，左右各摆着四把椅子。
墙上挂着投影幕布，幕布底下放着移动白板，白板上还留着上次开会写下的几行字。
交付。
回款。
修改次数。
最后一行被红笔圈了两遍。
先收钱，再干活。
角落里堆着两箱没拆封的补光灯，旁边靠着一块折叠背景板。
窗边还有三只没有收起来的纸箱，里面塞着项目样册和打印纸。
会议，试片，储物，全挤在这一个房间里。
江屿把资料放到长桌上。
苏晚柠走到他对面，没有马上坐下。
她先把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营业执照放在左边，股权结构和财务数据放在中间，项目合同，回款记录，设备清单放到右边，商业计划书压在最下面。
几份客户合同中的名称和联系方式被黑色纸条遮住，只留下项目金额，交付时间和回款节点。
“这些是公司目前能提供的基础资料。”
她拉开椅子坐下。
“你既然愿意过来看，我也不会拿包装过的数据糊弄你。”
江屿拿起营业执照。
“这么坦白？”
“我要找的是投资，不是骗钱。”
“不少人分不清这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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