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王昊站在玄关。
黑色Champion短袖，束脚裤，椰子拖鞋趿拉着，左手拎个空的Supreme单肩包。
他回来拿东西的。昨天走得急，有些私人物品没带全。
进门的时候他嘴里嘟囔骂着什么，目光是散的。
然后——停了。
玄关地上，一只歪倒的男人皮鞋。
四十三码。亮面。
视线往里移。
茶几脚下，一条深色西装裤团在那里。
再往里。
地毯上，那条酒红色的裙子。
矮柜旁边——一条黑色领带搭在柜角上，带扣还系着，没解开，像是被人直接从脖子上扯下来甩在那儿的。
王昊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所有信息同时炸开——
男人的皮鞋。
男人的裤子。
男人的领带。
女人的裙子。
衣物散落的轨迹从玄关一直延伸向走廊深处。
那个方向是卧室。
他的目光顺着这条轨迹抬起来——正好对上站在走廊口的杨雪晴。
真丝睡袍。
腰带松垮系了个结。领口大敞，锁骨下面隐约有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头发没梳，散在肩上。
脸上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
是恐惧。
三秒。
客厅安静了三秒。
杨雪晴保持着弯腰去够裙子的姿势，整个人冻在那里。
“妈。”
王昊的声音很轻。
“你在干什么？”
杨雪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妈！你他妈在干什么？！”
第二遍。声音陡然拔到最高，尾音尖利，听着快要失控。
杨雪晴站直了，把手背到身后，指甲嵌进掌心。
“昊，你听我解释——”
“解释？”
王昊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钉着地上那双皮鞋。
“这他妈谁的鞋？”
杨雪晴没说话。
“我问你这是谁的鞋！”
嗓子破了音。Supreme包“啪”地摔在地上，充电宝滚出来。
“你在家里藏野男人？”
这话出口，王昊自己都觉得荒谬。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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