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身影刚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露头，身上那股子山里特有的冷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就像是扔进平静水塘里的一块石头，瞬间就激起了千层浪。
他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口没扎紧，故意露出一截带着皮毛和暗红血迹的猪后腿。
“那......那是谁？”
“好像是陈家那小子！”
“他扛着的是啥？肉？！”
最先炸开锅的，是几个在村口闲坐唠嗑的老娘们。
其中一个眼尖的，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从石头上弹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张大娘正在自家门口扫着地，听到动静，一抬头，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凑了过来。
“阳子！我的个老天爷，你这是......你这是打着野猪了？！”张大娘的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村里广播站的大喇叭，一下子就把半个村子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一时间，东家西户的门都开了，一个个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看见陈阳肩上那实打实的肉，全都坐不住了，纷纷围了上来。
“阳子，你真打着野猪了？”
“这得有几十斤吧？你小子真有本事！”
“快说说，在哪儿打着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眼睛都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地盯着那块晃来晃去的猪腿肉，喉咙里直咽唾沫。
陈阳站住脚，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不轻不重地一墩，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他扫了一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粗粝地开了口：“嚷嚷啥？想把山里的狼都给老子招来？”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陈阳指了指地上的麻袋，慢悠悠地说道：“什么打着的，老子没那本事。今儿跟李义去山里巡逻，看看有没有外人来下套子，运气好，碰上这头半死不活的畜生。”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继续往下说：“也不知道是被狼还是被啥东西给咬残了，倒在雪地里直哼哼。身上大半的肉都烂了，就剩下这点好的，我跟李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割下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把自己摘了出来，又把功劳归结为运气和“巡山”的职责上。谁也别想追问具体位置，问就是捡的。
张大娘凑得最近，鼻子使劲嗅了嗅那股子肉腥味，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阳子，那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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