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的兴奋劲儿被浇了一盆冷水,挠了挠头:“那......那也是野猪啊!咱们顺着追,肯定能找到!”
“追?”陈阳站起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拿什么追?两条腿?你跑得过它四条腿?再说了,荒年里的野猪,饿疯了比狼还凶。你现在冲上去,是给它送点心?”
李义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玩意儿,不是你看见就能打到的,得用脑子。”陈阳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蹄印,“它从这儿过,不是瞎溜达。它要喝水,要找吃的,还得找个地方躲风睡觉。这些地方,都连着线呢。”
陈阳顺着那些断断续续的旧蹄印,往前走了几十米,在一处更隐蔽的洼地里,又发现了几处拱痕。
这些拱痕连成了一条不甚明显的窄道,通向山坡的另一侧。
“这可能是它来回走的路。”陈阳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的地形,“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万一它就来这一次,咱们在这下套子,就是白费功夫。”
李义看着陈阳的侧脸,心里那点浮躁彻底沉了下来。他明白了,阳哥不是不想打,而是在想怎么能一击必中。
“阳哥,那咱们咋办?”
“今天不办它。”陈阳从兜里掏出一小截布条,在一个不起眼的树杈上系了个活结,做了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记号。
“你把这几个位置记在脑子里,回去谁也别说,一个字都不能提。”
“为啥?”
“为啥?”陈阳哼了一声,“野猪这两个字,要是从你嘴里传出去,不出半天,全屯子的人都能知道。到时候,是个人都想上山来分一杯羹。胆子大的跟着咱们,胆子小的在山脚下乱晃。人一多,气味一杂,别说野猪,你连个兔子毛都捞不着。到时候把这畜生惊了,换个地方,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义听得后背一阵发凉,连连点头:“我明白了,阳哥,我烂肚子里也不说!”
“这还差不多。”
陈阳又抬头看了看天,感受了一下风向。
“真要干它,得先找好下风口,把退路看明白了。莫辛纳甘能用,但那是最后压箱底的玩意儿,不能把命全压在那一枪上。”
这趟进山,陈阳没打算动手。
他带着李义,把这附近几百米的地形都摸了个遍,哪儿有陡坡,哪儿有石堆,哪儿可能有水源,都在心里画了张图。
李义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陈阳这是稳妥。跟着阳哥干事,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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