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陈阳的吩咐，王姨天刚亮就出了门。
县城黑市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谁家锅里下了什么米，半天功夫就能传遍几条街。
佟湘玉愿意见面谈谈的风声，顺着几条暗线，直接递到了孙成那边。
不到晌午，院子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王姨在院里看了一眼正屋，见门帘后头没动静，这才走过去拔了门闩。
门缝一开，挤进来个干瘦的男人。
穿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缩着脖子，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院子里扫。
这人叫张彪，孙成手底下的跑腿小弟。
“哟，王姨，这地方可真够偏的，让我好找。”张彪搓着手，嘴里客气，脚下却一点不含糊，直接往正屋走。
王姨横跨一步挡在他前头。
“懂不懂规矩？掌柜的让你进了吗？”
张彪嘿嘿一笑，停住脚，扯着嗓子冲屋里喊。
“佟掌柜，成哥让我给您带个话！这大冷天的，您躲在这儿多受罪啊！”
正屋里头，陈阳大马金刀地坐在里屋的炕沿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沉甸甸的手枪。
他没露面，连呼吸都压得很平。
外屋，佟湘玉端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
她听着外头的动静，手心有点冒汗，但脑子里全记着陈阳刚才交代的那些话。
“让他进来。”佟湘玉拔高了嗓门。
门帘掀开，张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先是扫了一圈屋子，视线在里屋那扇虚掩的木门上停了两秒，这才转头看向佟湘玉。
“佟掌柜，成哥说了，大家都是求财。您这几天生意不好做，他心里也过意不去。这不，让我来请您去喝杯茶，把误会解开。”
张彪拉过一条长凳，也没问让不让坐，直接一屁股坐下，还故意用脚尖踢了踢桌腿。
佟湘玉没接他的话茬，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把盖子“啪”地一声磕在桌上。
“喝茶？孙成截我的货，吓唬我的买主，现在跑来请我喝茶？”佟湘玉冷笑一声，“张彪，你回去告诉孙成，想吞我的盘子，让他自己来跟我谈。派你个传话的过来，不够格。”
张彪被撅了面子，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凑。
“掌柜的，话不能这么说。成哥那是给您留着脸呢。您现在手底下还有几个人？这院子虽然偏，但真要堵起来，连只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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