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身子往前一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盯着佟湘玉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孙成费这么大劲，到底想要什么？”
佟湘玉没马上接话。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手腕有点抖，水面晃荡出几圈波纹。
“他要我的命，抢我的地盘。”佟湘玉声音发干。
陈阳嗤笑出声，拉过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掌柜的，你平时挺精明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脑子转不过弯了？”陈阳看着她，“孙成要是真想要你的命，你干娘中风那天晚上，你这院子就该被人平了。他手底下养着那么多号人，趁乱摸进你屋里给你一刀，有多难？”
佟湘玉愣住了。
陈阳继续往下说：“他没动手，不是他心善，是他不敢，也是他不想。黑市这碗饭，不是谁拳头大就能吃得下的。你手里攥着供货的渠道，攥着那些大买主的名单。孙成要是直接把你弄死，那些人怕惹麻烦，全得吓跑。他接个空摊子，喝西北风去？”
王姨在旁边一拍大腿，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阳子兄弟说得对啊！这两天我就琢磨，孙成那王八犊子怎么光在巷子口转悠，就是不进来拿人。原来是憋着这坏水呢！”
陈阳瞥了王姨一眼，又把目光转回佟湘玉脸上。
“他压你的买卖，截你的货，吓唬你的买主，这是在熬鹰。”陈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把你熬得没脾气了，手底下人跑光了，你自己就得乖乖把手里的线交出去。等你撑不住了，他再出面，给你条活路，让你给他当个傀儡掌柜。”
陈阳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佟湘玉一眼。
“到时候，你赚的钱是他的，你的人是他的，连你这身肉，估计他也惦记着。”
佟湘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咬得咯咯响。
“他做梦！”
陈阳没理会她的火气，语气依旧平淡：“他是不是做梦，得看你接下来怎么走。你现在躲在这破院子里，连个面都不敢露，手底下人跑了三个，剩下的还能撑几天？等人都跑光了，你拿什么跟他斗？”
屋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两下，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佟湘玉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看着陈阳，语气软了下来。
“阳子，你是个有本事的。上次在院子里，你连面都没露，就把孙成手下四个好手放倒了。你今天既然把话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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