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司马照与崔娴隔案而坐。
方才宫中暗卫将太子司马寰与张白苏在宫道中挑明心意的始末一一禀来,连少年人耳尖泛红、指尖微颤的细微模样都未曾遗漏。
二人听罢,相视一笑。
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温温柔柔的,裹着为人父母的欣慰与释然。
司马照拿起案上洗净的葡萄,一颗颗细心地剥去外皮,递到崔娴唇边。
崔娴微微张口含下。
司马照嘴角含笑,看着崔娴:“这下放心了?”
崔娴点了点头,朱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寰儿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这话说的轻巧,可语气里的如释重负藏也藏不住。
司马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寰儿啊,哪儿都好。
要端方沉稳,他端方沉稳,要认真刻苦,他认真刻苦。
这么多年,读书习武一日从不懈怠。
却偏偏对儿女情长一事懵懵懂懂,迟钝的让人着急。
清冷得像块温玉,只知守着规矩,不懂变通。
要是只凭那两个守规矩的闷葫芦慢慢磨,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坦诚相见
崔娴将手搭在司马照掌心:“白苏那孩子,我看着欢喜。”
“陛下觉得呢?”
“白苏那个丫头,我看着也不错。”司马照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认可,“性子沉静,不骄不躁,身处深宫却不沾半分浮华气。”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更难得的是心性纯粹,对寰儿也是真心实意。”
“天家皇室,真心,才是最难的。”
顿了顿,司马照话锋微转,认真地看向崔娴:“娴儿觉得,她是否可以担当的起太子妃之位。”
崔娴没有立刻搭话,从碟中拿起一颗葡萄,慢慢剥着:“苏儿心性善良,天资聪颖。”
“又是妾身看着她长大,知根知底。”
“性贤心善,美丽大方,虽说原先性子也清冷了些,不爱多言,总是待在一旁看医书。”
“但经过妾身亲身教导数年,现在的规矩礼仪、诗书女红和后宫理事的道理,她都一一记在心里,也能融会贯通。”
“平日里甚至能够帮衬妾身处理后宫事务.”
“妾身觉得,太子妃之位,她担得起。”
司马照颔首,心中再无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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