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路面积了一层水。
周知明进一条死胡同。
林月如早早候在那里，一身紧袖黑褂，蓑衣上的雨水直往下淌。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找我？”
周知明没啰嗦，“带路去你们霓裳社的地下情报处……出大事了。”
林月如很少见周知明这副严肃的表情，没再多问，转身带头往城南飞奔。
省城霓裳社后院的柴房。林月如推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脑门。她小心翼翼靠过去，发现是大师姐半靠在墙根，衣服早被血染透了。
“师姐！”
林月如伸手就撕自己的衣服去包扎。
“别费那功夫了。”大师姐嘴里涌出大口血沫，“师父……没了。”
林月如浑身剧震，手僵在半空。
周知明走进几步，追问道：“说清楚，那是丹劲宗师，谁能留下她的命？”
“直鲁联军……军械总办，聂惊铁。”大师姐每吐一口气都要带出一口血，命不久矣。
“我们在太行山……被截了对方摆了埋伏，特制的开花穿甲弹……”
大师姐眼底闪过恐惧。
“我们的人连他们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乱乱抢堆死。师父留着断后，我们才跑了出来，远远只看到师父倒在枪声下。”
林月如听得浑身发抖。
大师姐拉住林月如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的军火专列……后天就到，你走……”
最后一个字没吐全。大师姐脑袋一歪，抓着衣领的手彻底松开，砸在积水的地砖上。
林月如抱着尸体，一滴眼泪没掉。
只是咬住后槽牙，牙龈咬碎，鲜血顺着嘴角滴在身前的地砖上。
从小养她长大、传她衣钵的太师叔祖。一代武林神话，就这么被乱枪打死在荒山里，师姐师兄也死绝了。
极致悲痛与怒火，彻底点燃了她体内的气血。
狂暴的气血受情绪牵引，直冲脑门！
这是凶险绝伦的走火入魔。
但林月如没有等死，她反应了过来，控制住这股逆冲的气血，稍微偏转。
直冲脑门经脉的暗劲被压着转向天灵穴！
顶骨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
滞涩的劲力瞬间贯通周身，大筋根根暴起，发出弓弦拉满的锐音。
皮肉瞬间绷紧。
五脏如火，气贯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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