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三个步兵营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原始雨林。
两辆水陆两用装甲车在最前面开道,轮胎碾碎了低矮的灌木,引擎轰鸣声在林间回荡。
一直在雅加达养尊处优的布迪并没有真正指挥过实战。
在他看来,用正规军的火力优势和平推战术,就能把这些东躲西藏的游击队碾碎。
但雨林其实从来不是正规军的舞台。
阮成严格执行了游击战术。
部队化整为零,拆分成十几个人一组的独立单元。
他们绝不和印尼主力正面交火,专盯对方拉长的补给线和落单的侦察排。
丛林深处,印尼第二营的一个工兵班正在小心翼翼地开辟道路。
一名排雷兵拿着探雷针,满头大汗地趴在腐叶堆上。
针尖触碰到了一块硬物,他小心地拨开泥土,露出了一颗反步兵地雷的引信。
排雷兵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拧安全销。
他没有注意到,这颗地雷的底部,用一根极细的钓鱼线连接着下方半米深处的另一颗高爆绊发雷。
引信拔出的瞬间,底部的雷管被触发。
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夹杂着数千枚钢珠在密林中呈扇形暴射。
排雷兵上半身瞬间被撕裂,周围七八个工兵被气浪和弹片掀倒在泥水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没了声息。
随着印尼主力越走越深,林超给阮成的便携式干扰机的效果越来越明显。
各营、各连之间的无线电通讯开始出现大面积中断。
电台里要么是听不清的杂音,要么就是令人烦躁的尖啸。
指挥链条被硬生生割裂,三个营在茂密的雨林里逐渐失去了协同,变成了三只各自乱撞的无头苍蝇。
下午三点,印尼第一营营长正趴在一处斜坡上,试图用电台协调左右两翼,对前方一个疑似越南人据点的山头进行合围。
电台里的杂音突然消失,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一营听令!
我是布迪!全线向后撤退!
左翼已经遭到敌人重兵包围,立刻放弃阵地,向河谷方向收缩!”
营长没有丝毫怀疑。
在失去了上级联络两个小时后,这道命令就是唯一的指示。
“撤退!全营向河谷方向撤离!”
营长抓起步枪大喊。
印尼第一营的士兵们本就因为神出鬼没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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