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一晃眼,两年过去了。
清晨,微风拂动窗纸,滴答的水声敲打着青石阶。
案几前,韩彻提笔蘸墨,在小册子上写下工整的小楷。
【景和十九年,三月廿一,第752天】
从穿越睁眼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七百五十二天,在大曜不过是两个春秋冬夏,但在藏书阁那六十倍的时流里,他所度过的岁月已然跨越了漫长的十几年。
每个夜晚,当整个镇北将军府陷入沉睡,他便沉入那座无边无际的古阁。
起初是读书,读遍天文、地理、兵法、阵策、政论与密档。
后来,神魂光看不练终究隔靴搔痒,便在阁内折下一截沉木,用短刀磨成了一柄没有枪刃的长木枪。
在那片没有白天、没有风声的广袤书海之间,神魂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不知疲倦地推演、出枪、收枪。
刺、挑、扎、崩、劈、缠。
结合霸道凌厉的家学杀伐枪术,融会古卷上残存的百家精义,一招一式反复淬炼上百万次。
每次出枪,木枪撕裂虚空,甚至能在寂静的阁楼中带起沉闷的雷鸣锐响。
识海里的系统每次浮现,看着那道背影,光屏上的文字都透着浓浓的惊悚与无奈。
【宿主……别的宿主穿书想方设法去抱大腿刷好感,你倒好,硬生生在书阁里抡了十几年木头枪!同样是碳基生物,你为什么这么卷?】
韩彻往往只是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冷冷回它一句:“因为你不靠谱。”
除却夜晚书阁里的苦修,白日的现世里,韩彻还有一桩雷打不动的差事——去终南山隐雾坡。
因着当年签下的那张“不平等条约”,他每月初一都必须出城入山一趟,然后待个几天。
老太太行踪飘忽,性格古怪至极,十次里倒有四五次不在破庙里。
每逢师傅外出游历,他便老老实实当个苦力,挽起袖子打扫落叶,用山泥修补破漏的庙顶,再把背上山来的陈年烈酒、酱肉干粮和新制的棉被草药码在干燥的石台上。
而若是赶上那老道在庙里,日子便更精彩了。
除了少不了一顿拿木棍抽打的轻功身法训导,韩彻还得硬着头皮履行条约里的第二条——试药。
什么吃了满脸长红斑的“百草痒”、喝了舌头麻木三日不能说话的“闭口汤”……他全尝了个遍。
两年来,这具小身板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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