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言站在旁边，攥紧了衣角，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嘴角反而带着一丝笑。
“胡大夫，我爸这条命，真是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她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胡正摆摆手：“秦姑娘，您这话说得太早了。秦所长还没出院呢，等出院了再谢也不迟。”
秦风笑了：“胡大夫，您这话说的，跟我已经没事了似的。”
“本来就没多大事了。”胡正站起来，“秦所长，您好好养着，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等等。”秦风叫住他。
胡正回头。
秦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胡大夫，我秦风这条命，两次是您救的。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只要我秦风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胡正笑了笑：“秦所长，您这话我记下了。不过现在您最应该做的，是把身体养好。等您出院了，我请您喝酒。”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秦婉言送胡正到走廊拐角，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来。
“胡大夫。”
“嗯？”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胡正的眼睛。
“您昨天在ICU门口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胡正一愣。
“‘凡大医治病，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她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以前不信中医。不，不是不信，是没接触过。我从小在城里长大，生病了就去医院，打针吃药，从来没想过中医能治病。”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但是您让我看到了，中医不但能治病，还能治西医治不了的病。而且……”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您这个人，比中医还让人放心。”
胡正看着她，没说话。
秦婉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唰”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她慌忙低下头，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走出去好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胡大夫，我爸出院那天，我请您吃饭。”
说完，人已经拐过走廊，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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