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一脸奇怪地看向胡正,还挺委屈:
“你这什么表情?后来她愣了半天,问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
“我说‘就上次啊,你追着我打说我是臭流氓的时候’,她哦了一声,点点头说‘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然后就走了。”
“胡大夫,我这‘纵’得是不是太成功了?她现在真的不缠着我了。”
胡正:“……”
等宋强挠着头离去,胡正嘴角抽了抽,往招待所走去。
招待所走廊尽头,昏黄的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胡正推开房门,刘名山正半靠在床上,左手拿着搪瓷缸子,里面泡着从家里带的茶叶沫子,已经泡得快没颜色了,他还一口一口咂摸着。
赵刚坐在床边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白背心被胸肌撑得绷紧。
周文远靠窗站着,手里夹着半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过干瘾。
房间不大,三个人往里面一塞,连转个身都费劲。
“小正,回来了?”刘名山放下搪瓷缸子,浑浊的老眼在胡正身上扫了一圈,“秦风怎么样了?”
赵刚和周文远也看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胡正把门带上,坐到床边,把下午在ICU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从秦风心率跌破四十、血压测不到开始,到用破格救心汤回阳救逆,再到服药后心率回升、血压稳住。
他说得平淡,像在念病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某间房门开关的声响。
赵刚最先绷不住了,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茶沫子溅出来几滴在手背上:
“六十克附子?师弟,你这是把阎王爷的饭碗给踹翻了!”
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药理常识多少懂一点。
附子的毒性他清楚,常规剂量都不敢马虎,六十克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拿命在赌。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师弟,药典里附子的上限我记得是十五克。六十克,这是四倍的量。你开的这个方子,医院还敢用?”
“用了。”胡正说。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瞬。
刘名山从始至终没说话,手里攥着搪瓷缸子,拇指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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