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走过去，笑着打招呼：“陈大爷，您这身体恢复得不错啊。”
陈老头回头看见胡正，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
“胡大夫！您来得正好！您跟这丫头说说，我这身体是不是好了？是不是能出院了？”
陈亦初瞪了她爸一眼，那眼神又气又无奈，但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柔和，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疏离。
“胡大夫，您别听他的。”
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清冷，但语气软了不少，“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怕有反复。”
“反复什么反复？”
陈老头梗着脖子：“胡大夫开的药，一剂下去就不疼了，两剂就能跑了！我这身体，比没生病的时候还结实！”
胡正笑了笑：“陈大爷，您别急。我给您诊个脉，要是没问题，我就帮您劝劝您闺女。”
“好好好！”陈老头连连点头，乖乖伸出手腕。
胡正三指搭上，屏息凝神。
脉象平稳有力，比前几天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恢复得确实不错。”胡正松开手，“再观察一天吧，明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陈老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陈亦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胡大夫说了，再观察一天。”
陈亦初的语气不容置疑：“您要是不听话，我就去跟医生说不给你办出院。”
陈老头蔫了，嘴里嘟囔着：“行行行，听你们的，听你们的……”
他转过身，背着手往病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胡正，欲言又止。
“陈大爷，还有事？”胡正问。
陈老头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胡大夫，当年……要是有您这样的中医，我媳妇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背影有些佝偻，步子也慢了下来。
陈亦初站在楼梯口，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胡正，嘴唇动了动。
“胡大夫。”
“嗯？”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谢谢您。”
胡正刚想开口，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不住院！我要回家！我这都好了还住什么院？不行我给你打一套拳法？”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倔劲儿。
胡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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