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没有急着回答陈辉,而是看向大妈:
“他一般咳嗽最厉害是什么时候?”
大妈想了想:“应该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咳得最厉害,有时候咳醒了就睡不着了。”
“白天呢?”
“白天好一点,不怎么咳。”
胡正点点头,转向众人,语气平淡却笃定:
“这就是关键。痰热阻肺的咳嗽,不分白天晚上,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咳。但阳明腑实的咳嗽,因为人躺下之后,腑气更不通,热更散不出去,所以晚上咳得最厉害。”
高海信浑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小男孩,又看向胡正,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您刚才问大便,问饮食,都是在印证这个判断?”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胡正点头:“对。食积导致宿食,宿食堵在大肠里化热,热结旁流表现为腹泻,腑气不通则热移于肺,肺失肃降则咳嗽。一条线,清清楚楚。”
高海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起自己行医二十年,遇到咳嗽病人,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脉、看舌苔、问症状,然后按“五脏六腑皆令人咳”的路子去辨证。
可胡正不一样。
他诊完脉之后,根本没有按常规套路走,而是直接奔着阳明腑实去问的。
他没看过病历,不知道患者之前用过什么药。
他就是靠那三根手指头,还有那双眼睛,把病机从头到尾理得明明白白。
这已经不是辨证了,这是破案。
陈辉还在纠结:“胡大夫,那为什么不能用宣肺清热化痰的法子?”
胡正看了他一眼:“能用。但是治标不治本。”
“你想想,大肠里的实热不除,光清肺里的热,就像锅底的火不灭,光往锅里加凉水,水烧干了火还在,过一会儿又烧开了。”
他顿了顿:“这叫‘釜底抽薪’。把锅底的火灭了,锅里的水自然就凉了。”
陈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懂了!所以您要治大肠,不是治肺!”
“对。”胡正点头,“大肠是标,肺是本,但大肠的热是源头。源头不除,咳嗽永远不会好。”
周耀辉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但还有一个疑问:“胡大夫,您怎么就那么肯定不是痰热阻肺呢?单凭晚上咳嗽加重这个点?”
高海信也看向胡正,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五脏六腑皆令人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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