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周耀辉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胡大夫，这方子……”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会不会太冒险了？”
胡正看了他一眼：“周主任，您觉得患者现在的状况，还能拖多久？”
周耀辉沉默了。
十天不能进食，频繁呕吐，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再拖下去，就算没有肠梗阻，光是营养不良和电解质紊乱就能要了命。
“我的建议是，先用一剂看看效果。”胡正说，“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周耀辉咬了咬牙，点头：“行，听您的。”
他把方子递给陈辉：“去抓药，亲自盯着煎。”
“好嘞！”陈辉接过方子，转身就往外跑。
毛主任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对胡正说：“胡大夫，要不先去吃饭？药煎好还得一会儿。”
胡正点头，跟着几人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周耀辉忽然拉住胡正，压低声音说：“胡大夫，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你之前几次来会诊的费用，我请示院领导了，已经批下来了。”周耀辉脸上露出笑容，“过两天就能发下来，虽然不多，但也是医院的一点心意。”
胡正愣了一下：“还有会诊费？”
“那当然！”陈辉在旁边插嘴，“您帮我们治了那么多病人，总不能白干吧？”
胡正笑了笑，没推辞。
他现在刚还清了欠债，兜里比脸还干净，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呢？
几人正要往食堂走，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护士跑过来，气喘吁吁：“周主任！那个肠梗阻的病人，又吐了！吐了好多，胆汁都吐出来了！”
几人脸色一变，转身就往病房跑。
病房里，患者趴在床边，脸憋得通红，地上是一摊黄绿色的呕吐物，酸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媳妇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想上前又不敢。
“让开让开！”周耀辉拨开人群，冲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患者的额头，又摸了摸脉。
“脉象更虚了。”他脸色难看，转头看向胡正，“胡大夫，要不……先给他补点液？”
胡正没说话，走到床边，用望诊技能扫了一眼患者的面色。
蜡黄中透着一层青灰，这是阳气欲脱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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